是日,秦始皇震怒。马上,刑徒三千人,开伐湘山树。结果:赭其山。树没了,露出红土,整座湘山竟秃如赭石一块。
因何怒赭湘山?《史记》有载:“秦始皇渡淮水,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不得渡。上问博士:湘君何神?博士对曰:闻之,尧女,舜之妻,而葬此。于是始皇大怒。”……青山无辜哪。
今天看来,秦始皇简直就是杰出的艺术家,而且是玩“当代”的古代艺术家。何谓“当代艺术”,到现在也没有统一的思想认识。之所以斗胆说秦始皇为“当代艺术家”,是因为当代有一个叫朱青生的,也玩“当代”,某作品和秦始皇的怒赭湘山如出一辙。
多年前,朱青生将一座山漆成了红色。20多年来,他不断实施“漆山”计划。因何“红其山”?2012年底,朱在广州举办“漆山——交流的文献”展,展示了据说是由漆山引发讨论的十大问题,分别是:自然本质、自然雕塑、自然材料、回向自然、自然偿还、山河一片红、污染与环境、青绿山水中的朱印、自然在现代社会的公共化、艺术品作为物本身。
秦始皇怒赭湘山,可以提出的问题更多,且和漆山多有重叠。当然,彼时反思的当为“自然在专制社会的家有化”。艺术的某种本质乃权力,此为最直接之体现。
朱青生和秦始皇之所为,带有鲜明的公共性,似乎是两人同具“当代性”的最大公约数。其实,古代帝王连放个屁都有“公共性”,龙体泰否事关社稷安危,故会被臣工录入起居注,遑论一不高兴就把一座山给赭了,所以,司马迁详录其事,当有告诫后世帝王不得妄作之深意存焉。
果然,后世帝王,再未见怒而赭山者。但没想到,这一路数,过了两千年,会被人以“漆山”之艺术行为延续下来,且刻意突出“公共性”,让人不得不加以注意。可见,历史对艺术的影响无所不在、无远弗届;只是,艺术对历史的影响微不足道,连个他的屁都不算,顶多算是跟屁虫。
去年,在“中国现代美术之路”课题成果发布会暨学术研讨会上,朱青生遭到甘阳赤裸裸的奚落和批评。后,“甘阳大战朱青生”文稿传出。“青生所有有关艺术的想法都在我的批判范畴之内,最近两年是不是有长进我不知道。”甘阳如此指斥包括朱青生在内的艺术家:你们没有提出任何东西给我们思想界。
有此奢望,可见甘阳不懂艺术,更不懂当代艺术。实际情况是:大部分当代艺术已经沦为图解漫画一类的东西。作为研究思想的,甘阳似乎也没有提出太多有价值的东西给他们思想界,所以,对理论水平不如自己的艺术家,不宜苛求。
朱青生的漆山行动,计划繁密,听说重点之一是要促使人们关注环保。当代艺术大都这样,主题宏大,目标深刻,誓死要成教化助人伦。其实我不能认同甘阳的说法,朱青生漆山,还是很有意义的。不过,其意义不在所谓的倡导环保以及图解海德格尔“艺术品作为物本身”;而在于以涉嫌破坏环保的手段力倡环保,会给观者带来如下困惑:这究竟是“当代”艺术,还是“反当代”艺术?
环保、公共性,这些都不足以构成“当代”艺术的要件,否则,秦始皇就真的是伟大的“当代”艺术家了。“当代”艺术,如无当代社会所应该具备的观念要件,如何成就自身?
比如,“程序正义”,可谓现代社会一大观念基石。侠客们路见不平,摘叶飞花,奸佞瞬间毙命,快哉快哉;他们以非法手段除暴安良,自己竟也因此成了良性社会的破坏者,这是缺乏程序正义观念造成的恶果。但没关系,这是前现代。忽然就现代了,侠客们行侠,靠的不再是杀和吓。
不久前去过西西里岛,当地人告知:连黑手党都转型了。之后,蜘蛛侠、钢铁侠来了,飞檐走壁,救济困厄,比前现代的侠客更侠客,破坏力更强。也没关系,大家都明白,这是只有电影里才有的情节,与真正的现实的公共生活无涉。
后现代了,茶杯里的荒诞。今天的中国艺术家期盼能对现实生活作深度介入及深刻改造,但作品又对当代社会基本规则缺乏尊重,乃至发生冲突,场面便显尴尬。艺术家的影响历来微弱,本不足道;但当代艺术具有的勃勃野心和动员能力,却是前所未有。
漆山计划得到了当地有关政府部门的首肯,可见基层公务员的现代观念和艺术家并无太大距离。本来“程序正义”多用于法律领域,但作为一种思想观念,或应辐射其余。艺术行为作为社会观念的外化,更应有所作为。
黑格尔有谓,“艺术是理念的感性显现”,既然是“感性”,本不必考究是否经过大脑。但当代艺术刻意突出公共性,既与公众有染,岂能不慎之又慎?岂能只一味感性或性感?
中国有人漆山,鬼佬有人裹山,理想不可谓不大。然,说到气魄和理想,还是古人最大。刘伶裸身其屋,遭人耻笑,驳斥道:我以天地为栋宇,以屋室为裈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你我同在一檐之下,熙熙攘攘,偏能自由无碍,感觉刘伶比秦始皇和朱青生都要“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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