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间,大家就《功甫帖》的真伪问题展开了很多的讨论。这些讨论,对于我们更深入地了解有关古代书法、碑拓、复制、题跋、钤印等各种艺术类型的方方面面,无疑产生了十分积极的作用。
对于特定的文献来说,其价值主要取决于你如何来利用它。基于这样的前提,我们可以再回来讨论一下《功甫帖》的相关问题,来看看帖中记录的这九个字究竟能够告诉我们些什么?
《功甫帖》究竟是什么东西?
《功甫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其实很令人遐想。以传统观点而言,这个帖无疑是个小柬。但正如很多人已经指出的那样,作为一幅一般意义上的便条,其内容实在太简单了。再者,尤其引人疑虑的是,传世的东坡函札乃至宋人函札,无论是手迹还是文献的记录中,在函中的自称大都是称名不称姓的,很少有如《功甫帖》这样,开首即自称“苏轼”的。
据唐代末年孙光宪所撰《北梦琐言》卷九记载:“古之制字卷纸题名姓,号曰名纸。大中年薛保逊为举场头角,人皆体效方作门状,洎后仍以所怀列于启事,随启诣公相门,号为门状。门启虽繁于名纸,各便于时也。书云:‘谨祗候起居,郎某官。’即是起居在前,某官在后,至今颠倒,无人改更矣。有朝廷改之,亦美事也。”可见在唐末的时候,门状或名纸已经改变格式,变为书状人姓名在前,问候语在后了。宋代的书仪基本上是延续了唐代的格式。据陆游《老学庵笔记》卷三:“士大夫交谒,祖宗时用门状……元丰后又盛行手刺,前不具衔,上云:‘某谨上谒某官,某月日,结衔姓名。刺或云状,亦或不结衔,止书郡名,然皆手书。苏、黄、晁、张诸公皆然,今犹有藏之者。后又止行门状,或不能一一作门状,则但留语阍人云,某官来见。而苦于阍人匿而不告。绍兴初乃用榜子,直书衔及姓名,至今不废。”这条记录,则不仅说到了名刺的演变,更是直接地揭明了陆游曾经亲眼目睹过东坡手书门状的事实。至于东坡既然已在当涂,且与功甫多次见面,为什么还要送门状这个问题,《曲洧旧闻》卷三记载了一件欧阳修的故事,说:“欧公下士,近世无比。作河北转运使过滑州,访刘羲叟于陋巷中。羲叟时为布衣,未有知者。公任翰林学士,常有空头门状数十纸随身,或见贤士大夫称道人物,必问其所居,书填门状,先往见之。果如所言,则便延誉,未尝以外貌骄人也。”这里值得一提的就是,每次去拜会士大夫,都要先递门状。再根据《癸辛杂志》中所述:“节序交贺之礼,不亲至者每以束刺佥名于上,使一仆遍投之。司马公自在台阁时,不送门状(即名刺),曰不诚之事不可为之。”也就是说,当时士大夫之间的会面都比较郑重,拜会对方之前,要先递门状或名刺。而逢年过节或者有事,但又不能亲自登门拜访时,也要让仆役代送门状给对方。
门状的大小,其实也有一定之规。《癸辛杂识·前集》:“今时风俗转薄之甚,昔日投门状有大状、小状,大状则全纸,小状则半纸。今时之刺大不盈掌,足见礼之薄矣。”但事实上,大状用得比较少,至于小状,据司马光《书仪》“名纸”条:“取纸半幅,左卷令紧实,以线近上横系之,题其阳面,云乡贡进士姓名。”自注:“凡名纸,吉仪左卷,题于左掩之端,为阳面。凶仪右卷,题于右掩之端,为阴面。”《新编事文类要启札青钱·前集》卷九也记录了门状的样式:“凡门状,用大白纸一幅,前空二寸,真楷小书字,疏密相对。”又说:“凡名刺,用纸三四寸阔,左卷如箸大,用红线束腰,须真楷细书。或仓促无纸线,则剪红纸一小条,就于名上束定亦得。”所谓“大白纸一幅”,说的应该是大状。所谓“用纸三四寸阔”,说的应该就是小状。
我们再接下来考察一下《功甫帖》的尺幅,据报道,大概是27.9cm×9.5cm,与前述小状的尺寸差不多。也就是说,《功甫帖》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个门状或者名纸,所以它的内容会这么简单,所以才会有连名带姓一起书写的方式。
总结一下,大概在元丰七年六月下旬,苏轼自黄州赴汝州,途经老友郭祥正的家乡当涂,逗留数日。在离别之前,东坡先写了个门状给郭祥正,说明要登门拜访告别。而《功甫帖》原迹就是这次告别前门状的实物留存。
翁方纲跋文的问题
翁方纲是位很有文献意识的学者,他撰写的很多文字的手稿,都经他本人仔细收存而流传至今。其荦荦大者如上百万字的《四库提要稿》,在历经劫火之后,现在安藏于澳门图书馆中。而尤其值得庆幸的是,这篇《功甫帖》跋文的手稿,也同样留存到了现在,现存于台湾的“国家图书馆”中。且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时,就被影印行世,化身百千,非常便于大家利用。而包括这篇《功甫帖》跋文在内的原本未曾入集的翁氏佚文,在上世纪经沈津先生辑录结集后,更是广为大家周知,为翁方纲和相关的研究,提供了不少的便利。这次有关《功甫帖》的讨论中,有一部分的争论,就是围绕着这篇跋文展开的。其中最使大家感到困惑的,就是为什么沈津所辑跋文,竟然与帖后所附文字存在差异?会不会是沈先生在过录时有所误植?还是这篇跋文本身在内容上存在什么问题?事实上,我们将沈本文字与翁方纲手稿对勘后可以发现,沈本文字除个别手民所误之外,并不存在什么大的问题。那么,是不是因为帖后跋文中存在的这些与原稿的差异,我们就可以认为跋文是伪作呢?当然不可以!事实上,以最令大家生疑的落款时间来说,原稿作“乾隆庚戌秋八月秋史侍御持以见示”,而跋文则作“乾隆五十五年秋九月十有二日,北平翁方纲书于宝苏室”,时间上竟然差了有一个月之久。但其实我们只要稍微认真读一下,就会发现两篇文字之所以会存在这样的差异,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文字相同,才应该引起我们的怀疑才对。这里说的八月,是指江德量刚把《功甫帖》送来翁府的时间,而九月十二日,则是翁方纲将应邀所撰的这篇文字誊录于帖后的时间。两者不同,完全合情合理。而原稿与跋文的其他不同之处,也不过是翁氏本人在誊录时,在原稿基础上的顺手改动而已,原本没有什么其他缘故,实在是不需深求的。但值得一提的是,翁方纲对于《功甫帖》的释文,与其他记录存在不同之处,即将帖首的“苏轼”写作“苏某”。这是不是意味着翁方纲所见之物,是作“苏某”呢?其实,这个问题也不能这么理解。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敬语、避讳无处不见,翁方纲对于苏轼极其膜拜,他的书斋又名宝苏室,就可说明这一点。而他之所以将“苏轼”改写为“苏某”的原因,就在于不愿意直书东坡之名。在古代,直呼别人的名,是件很不尊重对方的事情。明了于此,则翁方纲录文中与原帖存在的异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即虽然从艺术角度来说,这次面世的《功甫帖》及后附的翁方纲手跋,可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即便都是摹作,从文献学角度来说,这两篇文字的内容却都有所本源,应该都是可信的。
2017年起四川艺术类实行平行志愿投档
北京画院建院60周年首推卢沉大展(组图)
2017平顶山学院艺术类校考招生简章
2017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艺术类校考专业介绍
宁波大学2017年湖南省音乐学(师范)校考成绩查询
甘肃省2017年戏剧与影视学类专业今日开考
广西艺术学院2017年美术理论类专业考试内容
2017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艺术类校考招生简章
2017青海美术联考人数561人
2017西安交通大学城市学院书法学中国画专业测试科目
2017江西艺术统考结束 美术联考人数19379人
湖北美术学院2017年普通本科招生专业考试时间
云南艺术学院2017年省外校考设点省份及考试科目
情笔韵墨——杜平山水画作品展在包头开幕(组图)
2017新疆艺术学院本专科专业录取方法
2017井冈山大学广播电视编导专业校考成绩查询
2017广西艺术学院招生专业考试科目内容及要求
“怪题”闯入美术高考 “反套路”让背题无用武地(图)
2017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艺术类录取原则
2017年青海美术统考考题 附2014
2017南京体育学院表演专业啦啦操测试方法与评分标准
广西艺术学院2017年美术设计类专业考试内容
故宫博物院摸清家底 1.8万余张清宫老照片重露真容
2017云南艺术学院专业考试成绩查询时间方式
2017山西美术校考单招时间表(太原师范学院)
2017年吉林艺术学院美术专业招生考试解读
王剑《无非物》:感受精神和现实之间的关系(组图)
市面上部分艺术品内容较低俗?文化部回应咋监管
2017云南艺术学院省外招生对象及报考条件
2017井冈山大学广播电视编导校考成绩复查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