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7月4日,我曾策划“当代艺术研讨会”,请了一群学者参会,议论美术界的前卫艺术。与会者有张志扬、陈家琪、邓晓芒、易中天、王又平、汪申申、皮道坚、杨小彦、严善錞、黄专、邵宏、李媚等人,鲁虹参与了策划。从那以后,24年来,我议论当代艺术的文章,可以出版五本文集,可是文章的覆盖面很小,阅读的人很少。我不大读别人的文章,别人也不大读我的文章,其实每个人对当代艺术的理解都能自圆其说。如果将这帮人的文章像中央文件一样发给大家看,就不会有今天的会议了。
“当代艺术”这个约定俗成的专有名词,不如“当代主义艺术”贴切,因为时过境迁,今后的当代艺术同今天的当代艺术会大不一样。我一直认为当代艺术涉及三个方面,即新形态、新内涵、新载体。今天重申一遍,作一些补充说明。
新形态比新形式准确。形态是活的,流动的,形式是固定的,死的,不过形式比图式好。图式是需要传承的,它是一个学院术语。图式的本性是反当代的。
新内涵包括新的观念、意念、行动、触动等。行动是主动的,触动是被动的。当代艺术的先锋品格,决定了它永远是少数人的事业。当今的网络帖子很民主,它的负面作用是当它被利益裹挟时,会成为丛林法则和择优淘汰的帮凶。当代艺术批评应当保持高傲的姿态,不必为所有的艺术现象叫好。如果为所有的艺术现象叫好,就回到了两千多年前庄子《齐物论》的思路。新内涵包括两大方面,一是尚未关注却具有广泛穿透力的人的自身问题,一是人类共同面对的历史、文化和现实问题。现实问题涉及政治、经济、人口、生态、教育、科学等等。这里说的问题不是指这些领域的专业课题,而对专业现状和功能的重新审视。
新载体特指新媒介艺术。现行的中国当代艺术,仍然停留在国画、油画、版画、雕塑、装置、行为、摄影、影像等旧载体上。它们已经延续了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当今美术学院的学生结构正在发生巨大变化,八成左右都同新媒介有关。无视或反对新载体的人,将会是那些功成名就的当代艺术家和批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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